而最不能容忍的是,王伟在与杜拉拉像初恋男女逐步走近的时候,王伟还与玫瑰保持着若即若离的暧昧关系。甚至王伟的母亲生病,他都是带着已经分手的玫瑰一起到美国看望母亲,并瞒着杜拉拉,当杜拉拉发现这一切之后,产生了女人的正常应激反应,甩袖而去,但是,电影很快表现杜拉拉主动和解,以男人都有过去为由,并为自己的过分怒火进行了道歉。那么,杜拉拉还有什么职业女性的应有自尊?她为什么能泰然地容许自己的男人,隐藏着另一个感情的秘密,并且与另外一个女人每逢重大事宜,总是藕断丝连地在一起呢?难道爱情最起码的要求,杜拉拉都因为她面临着求职的现实困境,而无法进行一次求全责备吗?她就没有资格获得一个完整的爱情吗?
明明是杜拉拉的求职经历,但爱情或者叫与有着乱交经历的上司之间的感情纠葛,才是决定她成功的一个重要的筹码,这就是电影给人的一种错觉与印象,即使不是电影宣扬的一种观念,但电影却无形中潜移默化地宣传了这样理念。除此之外,电影里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信息与感情的深度折射。
最后王伟的离杜拉拉而去,对应着前面他与玫瑰之前的潇洒分手,都可以看出,王伟在爱情选择中充分体现了男人的一种对女人的即时性利用的本性特征。但杜拉拉偏偏不承认男人这样的劣根性,非要幻想出电影里的另一种莫须有的结局,于是电影就额外地多了一个泰国再度重逢的狗尾续貂的结局,而这个结局,与前面的捉萤火虫启发了爱情模仿了韩片《爱有天意》,此处则模仿了日本电影《幸福的黄手帕》。于是,这部电影的大多数情节,都是一些经典影片的模仿与克隆,而里面的内涵却是空洞无物,充溢着一种情感的零度价值。
作为导演的徐静蕾,在本片中快速切换镜头,但是,她的电影依旧有一个老毛病,就是在镜头之间切换时,前后镜头之间的人物动作缺乏衔接性。比如,杜拉拉发现王伟与玫瑰私下往来的时候,杜拉拉情绪激动,正面镜头里,她扭头向右边,但在接着一个反打镜头里,却看到杜拉拉是低下头的,在这一段前后时间具有承接关系的段落里,人物的动作却是缺乏连贯的,看起来相当的不舒服。这样的镜头不够衔接性,在前面王伟与杜拉拉相拥的段落里,也同样存在着,看着徐静蕾在处理镜头时,显然相当的生涩与局促。在本片中,徐静蕾过于匆促地用镜头制造出一种时尚快捷的气息,但恰恰在这种貌似MTV式的闪回镜头里,没有给予人物更多的心灵的折射,镜头快则快矣,但始终在一些人物皮相及环境表相上扫来扫去,根本没有时间触及到人物的内心空间。如何把镜头切入到人物的心灵世界,描慕出人物的感情的波澜,在这部影片及徐静蕾以往导演的电影里,可以说是她的一个制约她成为一名合格导演的严重的弱项。这决定了徐静蕾始终只能成为一个导演的玩票者,而要真正让电影具有震撼人心的深度,可能是徐静蕾今后必须解决的问题。这决定她能否真正地拿到一个合格导演的入场券的至关重要的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