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孔子》由两种途径来描写孔子其人其事。一是常常把〈论语〉中的字句、理念运用到对白中;一是偷取历史上一些伟人、思想家、政治人物的言行(譬如墨子、西门豹、诸葛亮)移花接木到孔子身上(西门豹揭穿巫婆“河神娶妇”把女孩扔下河的残酷迷信最为明显)。孔子虽然向前辈哲人老子请教,但是电影把孔子造神,样样擅长、无比万能。忙着造神,使得电影《孔子》正经八百,比较乏味,相形之下,借着墨者或墨子徒弟侧写墨子(或墨家精神)的电影《墨攻》(导演是张之亮)辩证丰富复杂深刻而又叙事细腻动人,让巩固偶像的《孔子》望尘莫及。《叶问2》里的叶问同样只见正直,不像片中其他人物各有缺点瑕疵而又善恶杂陈。孔子的糟就是太容易被各种政权、各样政客利用来撑腰并打压异己。叶问未受如此“礼遇”、“优待”,或许不必像孔子被政客“绑架”,反倒逃过一劫。
文戏《孔子》与武戏《叶问》“异”中见“同”的是几乎全属男性在搬演、在聚合、在过招。从女性主义思考,以往电影连续剧《包青天》男演员金超群居然放话为了敬重伟大的包公,他在扮演包公的漫长岁月不跟妻子行房做爱以免亵渎了包公。华人的功夫武打领域十之八九忌讳女色。我向来讨厌这些性别歧视(其实我在青春期倘若遇上清一色的男孩环境反倒对我“有利”,有些异性恋男孩无缘接触女色就会染指男色……我现今的言论何等“不自私”、不图利自己,由此可见),《孔子》里的孔丘妻子彷佛只是替丈夫管家、生小孩的工具;《叶问》中,张永成(熊黛林饰演)身为叶问的妻子,好像也只是怀孕生小孩而已。至于男色,甄子丹与黄晓明彷佛是1954年美国电影《岸上风云》(On the Waterfront)里的马龙白兰度被拆成师徒两人;郑家星的清秀纯净则是功夫武打群男领域一枝独秀的书生文人;樊少皇不受岁月腐蚀、依旧俊帅的脸也自有看头。年轻时原本俊美顶尖的周润发,人过中年扮演孔子以神采取胜,任泉扮演的学生颜回非但清纯俊秀、清瘦优雅,导演胡玫甚至采用水中摄影营造如诗如画的凄美死亡仪式,把男色推向极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