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心吟》
—— 念阮玲玉
阮玲玉,像是隔着灯火纵情摇曳的彼岸花,出身平凡,却在银屏中大放异彩,渴望真爱,却在遗憾中别离了三段情,25岁的光华,她是如此的年轻,终于一缕香魂千古愁,她的离去,是中国人难以忘怀的痛,是中国电影刻骨铭心的悲,这绝世的无冕之后,开启了中国电影的时代,却在黑夜中独自走向悲哀。恍如隔世,不复当初,唯有那声轻叹余音仍绕,仔细听来,竟是“人言可畏”。
听了许多遍,仍是不能释怀那首歌,“蝴蝶儿飞去心亦不在,凄清长夜谁来拭泪满腮”,若真的要拭净满腮的泪,不知是浸湿了两袖微凉的薄衣,还是沁透了一颗葬去的忧心。“是贪点依赖贪一点爱,旧缘该了难了,换满心哀”。在这换满心哀的雾霭,不知阮玲玉已在那里有了多少次的驻足等待,不知她是否在感受那若即若离的真爱,不知那伤感的每一刻,她的美涤荡了谁的情怀。“天给的苦给的灾都不怪,千不该万不该芳华怕孤单”,当张达民把曾经的温柔变成死缠烂打。当唐季山为了自己把它推向风口浪尖。当谣言四起,若此时有人对她说一句“玲玉,别怕”,也许,她还不会愤然离去,魂断天涯。是啊!她怎会惧怕生活的磨难,唯有孤单二字,永世难躲,见血封喉。“林花儿谢了连心也埋,他日春燕归来,身何在。”此刻,风正浓烈,写尽了所有不甘示弱的反抗。可惜,一切都太卑微,一切都太渺茫。当风重吟,花落尽,终是孤单的向命运妥协,屈服了一颗寂寞的心。她将自己埋入泥土,沦为尘埃,从此没有前世来生。我却愿她重来这颠倒红尘,待到花开枝头,又是一年纵情绽放。
迷醉于电影里张曼玉对阮玲玉的诠释,风姿绰约,芳华绝代,沉湎于那样一种表演方式,像是被附了灵魂般,将看电影的人带进那样一个年代,从此,便也随着她一起卷入那不可自拔的痛。总是执着的对那种无药可救的忧郁动心。听到留声机了依依呀呀的唱腔,便再也抑制不住思念的泪水。灵魂就穿越到了那让人神情迷离的地方,扎根在那催人落魄的飘渺之境。绝世容颜,清新独立。浅然一笑,颠倒众生。忘不了阮玲玉那倾国倾城的回眸一瞥,她对每个角色的拿捏,手到擒来,丝丝入扣。不是在演戏,而是在生活,生活的那么美,却又那么苦涩。有情却要装作无意,有恨却偏要笑颜承欢。她终是忍受不了折磨。算了吧!既然不能再清纯依旧,那就妖娆成毒,既然不能再誓死守候,那就转身离去。痛苦如流,悲切是风。选择了这最动情的悲哀。就永世轮回,永世不会后悔。
我与阮玲玉隔的太远,不能完全体会她离去时的心力交瘁,我的文字拙略,不能写尽她的绝代芳华。我却知道,怎样的情殇,才能让人化作一缕忧郁,怎样的相思,是那喝醉了的叹息。当解脱就在门外,她终是没有继续徘徊,挂念着不存在的等待。说不清的几悉情怀,道不尽的万般无奈,阮玲玉终是踏出了门槛,醉死心哀。我没听到她决绝的话语,却常常想到她伤神的眼光。前尘往事,皆是褪了色的风景,绕指惆怅,已没有初到心头的悲伤。梦回千载,也许不知哪一天,泥土会重新溢出芬芳,花儿又在枝头绽放,一切的重生,是来自你那颗心的滋养。若有来世,愿伊人不在涕泪,而是化作那美丽的蝴蝶,飞去,飞去,飞到你喜欢的地方。
梅斜坠,蝴蝶飞,兰花指,拈给谁。思无味,转不睡,温柔乡里,迷途怎回。
情错对,愁空悲,窗棂倚,梨涡媚。梦难醒,人亦醉,独留此叹,人言可畏。
